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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白,飘散在凛冬,浸透了江城最豪华陵园的半边天。
灵堂外乌泱泱的站满了人,有人进进出出,却没有人相互语攀谈,简直静的可怕。
许氏全体员中穿着黑色西装集体到陵园默哀,老员工知道是默哀谁,新员工却连去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。
赵川在灵堂里面感谢、接待来宾。
许成一个人弯着腰站在温半锦的黑白照片面前,手抓着心口的位置,眼睛一直看着照片上她嘴角的笑,无声落泪,有时会伸手帮她整理下相框上的黑色纱花。
“笑的花都歪了。”
大棺木的旁边还有一个小棺木,那是给还没来得及见面的孩子准备的,没有孩子的照片,就买了好多玩具堆放在旁边,有洋娃娃,有变形金刚,有一套男女都可穿的婴儿服……
“沈董事长好。”赵川点头问好。
沈老爷回以点头,看着照片上早早逝去的年轻生命面露惋惜,走上前伸手想拍拍许成的肩膀,叹了口气,最后还是收回手,转身对赵川开口,“节哀。”
赵川点头,“谢谢沈董事长,您的话我稍后会转达给我们老板的。”看了许成一眼,“很抱歉,现在我们老板暂时还没有从悲伤的情绪里面缓过来,暂时不能亲自接待沈董事长。”
“我理解,你转告成,沈氏依旧是会是许氏的合作伙伴,有什么事只要对双方没坏处,沈氏都很乐意帮忙,还有上次谈的项目,如果你们还愿意,合作还是可以继续的。”沈老爷声音不大,刚好可以让赵川听见。
“好的,到时候我一定亲自转告给我们老板。”
沈老爷又跟赵川寒暄了几句商场里的近况,聊了些家长里短。
自踏进灵堂开始,沈清就一直不敢直视温半锦,眼神四处乱瞟,面色复杂。
倒是沈蕊,嘴里说着不喜欢温半锦,真正知道她去世后还是红了眼眶,“其实我还是蛮喜欢温姐姐的,她画画也很好看。”
“好,那我们就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沈老爷开口。
“好的,我这里暂时走不开,不能亲自送您,抱歉。”
“没事。”
赵川目送沈家一行人上车离开。
听到消息马不停蹄赶过来的陆嘉、杨雨彤和何修明,气势汹汹的冲进灵堂,陆嘉抓住许成的衣领,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拳。
许成也不还手,依旧看着温半锦的照片。
“许成你就是个畜生!你为什么要害死半锦!”何修明怒吼,要不是赵川拦着,估计得杀了许成。
“小孩儿的骨灰呢,我要带小孩儿回家。”陆嘉面容渐渐平静,眼睛不再看向许成这种人渣。
“这里就是她的家。”许成终于开口说话,声音沙哑到不行。
“小孩儿说死后要火化,骨灰撒进大海,这是她的愿望。”陆嘉冷声开口,“许成,你不配留着小孩儿的骨灰。”
“她是我妻子。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做她丈夫,是你害死了她!”陆嘉终于爆发,怒吼。
杨雨彤一个眼疾手快看到正中间的骨灰盒,冲过去抱起就往外跑。
“快跑!我拿到了!”
三个人一行冲进车里,向着大海的方向驶去。
反应过来的许成驾着辆车也跟了出去。
来到海边,呼呼作响的风像锋利的刀子,狠狠的划在脸上,许成下车只看到路边停着辆车,人却没有。
转头一望,三个人站在最高处的海边悬崖,陆嘉正在打开骨灰盒。
“不要!”许成疯了一样冲过去,用乞求的语气开口,“陆嘉,我求你了,这是半锦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,你把她还给我好吗,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。”
海风呼呼作响,陆嘉张开口,“我要你还半锦自由。”
双手慢慢张开,海风卷起骨灰一起投入大海,随着洋流飘向远方。
“不要!!!”许成大喊,一口鲜血吐在地上。
陆嘉抬眼望着天空上片落下来的飞雪,笑着开口,“半锦,你看,江城终于在新年下雪了,你终于可以自由的看雪了。”
许成瘫倒在地,使劲睁开眼睛,“半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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