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。在姐姐出生前的某个时候,母亲曾经许下诺言,把自己的一个孩子送给盖托伊。
按规定,母亲不得不给特里克奉献一个子女。那么,与其送给陌生的特里克,还不如送给盖托伊。
光十陰十流逝,盖托伊四方周游,扩大了自己的影响。当她重又回到我母亲身边要她兑现诺言时,保留地已经属她管辖。她也许以为这是自己辛勤十操十劳后受之无愧的报偿。我姐姐对她一见如故,希望自己被选为代母体,但是母亲那时腹中有我,而盖托伊也喜欢选个初生婴儿,亲手将他扶养成十人。据说,我出生3分钟就被盖托伊的许多步足第一次搂在怀里。几天后,我就第一次尝到了十卵十蛋。
“莲,能站起身来吗?”盖托伊突然问。
“站起来?”母亲诧异地反问:“我觉得自己飘飘然快进梦乡了。”
“等会儿再睡。屋子外面听上去好像出了什么事。”她猛然松开了我的母亲。
母亲觉察出她的语气,及时站起身来,否则准被她摔倒在地板上。盖托伊的九尺之躯从睡椅上迅速爬起,飞也似地穿门而出。她有骨骼──好几条肋骨,一条长长的脊柱,一只脑壳,每个体节上还有4对足骨。然而,当她行动时,却转身自如,扑跳凶猛。她看上去仿佛没有骨头,而是像水生动物,嬉水似地在空中游荡。我就十爱十看她动若脱兔的模样。
我撇下姐姐,尾随盖托伊出了房门,但是我的脚步有点踉跄。
曾几何时,特里克只把地球人当作实惠的热血大动物,把我们男男十女女关在一起,只给我们吃十卵十蛋。那么一来,不论我们如何克制,他们迟早会获得我们的下一代,还算幸运,这种情况持续不久。几代之后,我们不再是实惠的大动物了。
“盖思,把门敞开。”盖托伊说。“叫家里人别出来。”
“怎么啦?”我问。
“是个代母体。”
我畏畏缩缩地靠在门上。“上这儿?就一个?”
“我捉摸十他是想找电话亭。”盖托伊抱着那男子从我面前走过。他已经失去了知觉,像一件对折的外衣挂在她的步足上。他看上去还年青,也许和我哥哥同龄,但他不该那么瘦,简直瘦到了盖托伊说的危险程度。
“盖恩,去电话亭”她说。她把那男子安置在地板上,开始脱掉他的衣服。
“叫阿贵去吧”,我对她说。“我留下,也许能帮点什么忙”。
她的步足又开始忙碌起来,拎起那男子,把他的衬衣撩十起蒙住了他的头。“你不要看,”她说。“怪吓人的。”我不能用他那位特里克的方式救他。
她看了看我哥哥。他老成、高大而强壮,留在这里肯定更帮得了忙。可他现在背靠墙壁坐着,两眼呆呆地盯着地板上的男子,毫不掩饰内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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