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冲进简易升降梯,叶子襄飞脚把扳手踢下去,升降梯的速度不可谓不快,他却感觉奇慢无比。
升降梯直升到十三楼,还没停稳叶子襄便奔了出去,顾迥紧随其后,赵广源不小心低头望了眼,顿时腿软得迈不动。
叶子襄回忆在楼下见到的方位,带着顾迥跑向东南角,两人绕过承重墙,果然望见一条人影矗立在天台边沿。
他面朝外,背对着叶子襄他们,看衣着打扮是一名工人。
叶子襄急回头向顾迥打了两个手势,顾迥和他相识二十余年,早就心灵相通,当下点了点头,转身从另一边掩上去。
叶子襄放慢步子,蹑手蹑脚地靠近那名工人,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,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惊动了他。
五十米、四十米、三十米、十米……
工人突然动了,他动的样子很奇怪,关节僵硬,躯干僵直,一个回头的动作他却被迫转动了整个上半身。
他转动半身,看到了叶子襄。
不,叶子襄想,他不可能“看”到,他的眼睛……他在眼睛的位置什么也没有,既没有瞳仁也没有眼白,只剩一对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漩涡!
饶是叶子襄也被这双眼睛惊住了,他脚下一顿,刹在十米外的安全距离。
工人“看”着叶子襄的反应,唇角向上勾起,似要露出一个笑容,但因为面部肌肉不听使唤,这个笑容也变得万分诡异,大白天里只觉鬼气森森,令人遍体生寒。
他面带这样可怕的笑容,缓慢而机械地转回去,向前迈步。
“不!”叶子襄陡然醒过神,“别跳!”
伴着他这声喊,斜刺里冲出一个人,却是刚才和他分头行动的顾迥,顾大少爷奋不顾身地疾扑向前,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工人的裤脚!
工人一只脚踩空,另一只脚被顾迥拽住,头朝下挂在天台边缘,差点把顾迥也拖了下来,幸好叶子襄及时赶到,拦腰抱住发小。
“你怎么回事?”顾迥憋着气还不忘说话,“为什么突然不动了?”
“抓紧了,”叶子襄不回答他的问题,警告道:“不要看他的眼睛,不管发生什么事也别松手!”
可惜他忽略了顾大少爷逆反心,顾迥非但没有消停,反而连连追问:“为什么为什么?为什么不能看他的眼睛?他的眼睛有毒?哎,你说为什么呀?”
叶子襄被他烦得够呛,怒喝:“闭嘴!”
“可是到底为什么啊……”顾迥不服气地还要追问,手上却发出“嗤”一声响,被他拽住的裤脚撕裂了!
顾迥和叶子襄同时发一声喊,顾迥扑出去,指尖奋力勾向破碎的布料,那工人却陡然转回头,与他打了个照面。
他这一下也不知是怎么转,脸和后脑勺完全交换了位置,几乎转到一百八十度,根本不是人类可能完成的动作!
最重要的是,他的眼睛,那双黑洞般恐怖诡谲的眼睛!
顾迥心头打了个突,手上动作也跟着停顿,那工人又对他笑了笑,带着这个令他寒毛直竖的笑容,头朝下栽了下去!
“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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