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艘船出现得太过突然,如果他们面前的是一块平地,它完全就是从土地里冒出来!
而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大海,这艘船的出现就没有平地上那么骇人听闻,它更像是由海底升起来的潜艇。
但它当然不是潜艇,由外形上看,这是一艘可以进博物馆的全木制六桅船,五幅三角形的船帆一字排开,在阳光下仿如箭龙背上的鳞甲,威风凛凛,杀气腾腾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思懿惊问。
“没什么,”杨慎思轻描淡写地道,“耗了一张行舟符。”
林思懿显然是个没心机的,问是随口问,得到一个解释就能打发,也不管“行舟符”到底是什么玩意儿,她兴高采烈地就抢先跑上了船。
龚少穆却没她那么天真可爱。
他拦住杨慎思上船的脚步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他严肃地问,“肖文静说你是局外人,只是她的律师,但你表现出来的可不仅如此。”
杨慎思站在甲板上,垂眸望了眼平静如恒的海水,微微一笑。
肖文静总感觉杨律量的笑容有一种奇特的感染力,杨律师总是能笑得很真诚。可此刻她如此在这里,看到杨慎思的这个笑容,她肯定会更惊异,更认定终极秘境里的杨慎思不是真正的杨慎思。
“我只是肖文静的律师,”他轻声道,“就像你也只是个咋咋呼呼,哗众取宠的二代继承人。”
龚少穆被他堵得一凛,顿了半晌才涩然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有别的意思。”杨慎思叹口气,收回他难得外露的黑暗人格,又恢复了值得信任的杨律师模式,恳切地道:“我知道你故意这么做是为了吸引委员会的目光,你和我们不同,你是有计划地、主动想要进入终极秘境。”
龚少穆瞠目结舌,也不知是因为惊异于杨慎思读心术般看透本质的能力,或是因为被他说中心事,找不到话可以反驳。
“你……“他艰难地道,“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“
杨慎思道:“这不难,当你在外面时,你表现得和你在终极秘境时大不相同,一个人的本性可以在和平环境下伪装,这种伪装却不能在危机四伏的秘境里维持太久。“
龚少穆不得不服气了,他回想自己进入终极秘境以后的表现,确实和他以前假装出来的那个人相差甚远。
他也不是矫情的人,心服即口服,“你的观察力非常敏锐。“
这句夸奖终于让杨慎思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,“谢谢。“
龚少穆忍不住又问:“你真的只是个律师?我伪装的目的是让峦头派和南天师道那些人放松警惕,你是为了什么?难道……是为了肖文静?“
杨慎思没有肯定也没否定他的猜测。
“我当然是为了她。“他避重就轻地道,“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。“
“谁叫我是她的律师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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