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巴停在公路的侧旁,已经不是高速路,而是一条不知名的国道,远处山脊连绵,尘沙漫天,广阔的原野上除了他们这一车人再见不到其他生物活动的痕迹。
肖文静最后一个走下车,她也是唯一一个两手空空的选手,她站在门边,看着三三两两说笑的其他选手,他们几乎每个人都带有准备周全的旅行包,脸上神色安逸,仿佛只是参加了一次短途旅行团。
她有种荒诞的不真实感,谁能相信这样的地方离国际化的大都市北京如此接近,甚至不能想像它属于文明社会!她不禁抬头望向天空,至少天空的颜色和北京没什么两样,仍然是掺了灰的惨白。
没有人来接他们,似乎天地间真的就只剩下他们这一共三十七个人,肖文静理所当然地操心起未来几天的食宿,可是游目四顾间,除了她不见别的人露出担忧的神色,大家似乎都胸有成竹,对一切尽在掌握。
衬得她愈发像个傻瓜。
肖文静:“……”
“叶子襄”也发觉了她的无所适从,他并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总是会分一份心神在这个女孩子身上,见不得她伤心难过,见不得她困惑迷惘。
“集合。”他适时出声道,拯救了像没头苍蝇那样团团乱转的肖文静。
下车的选手们训练有素,立即由轻松惬意的旅游状态切换到紧张兴奋的选手状态,也没见他们彼此商量,很快便齐刷刷排列成队。
队伍从左到右,从高到低,本该完美的下斜线到肖文静这里出现一个豁口,变成了歪歪扭扭的“凹”字形。
肖文静:“……”
其他人:“……”
其实肖文静读书时候也是参加过军训的人,在监狱里更是训成了家常便饭,她不是不会排队,而是反应慢了半拍,没来得排。
肖文静左边的选手和右边的选手同时拿白眼瞪她,偏两个都比她高出至少半个头,目光全盯在她头顶心,那热度,烧得她都快秃了……
她默默地往前跨半步,右脚跟上,立定,转身,小跑至队伍的最末端。
其他人跟着移动,填补上她留下的空隙,人与人之间距离相等,队伍终于排成了完美的下斜线。
他们排队期间,“叶子襄”就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,既不催促,也不责怪肖文静出错,这让以刘攀龙为代表的选手们更确定他对肖文静的另眼相看,心里都各自打起了主意。
而身为当事人的肖文静却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,她总算排好了队,暗自松口气,一口气还没到喉咙口呢,就听到“叶子襄”拍了拍手掌,其他人紧跟着“啪”一声整齐地击掌。
响声过后,他开门见山地宣布:“从现在开始进入资格赛,题目如下:你们有三天时间,找到进入泰陵的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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