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身的进度出乎意料得很快,且出乎意料得非常顺利。
闹腾得最欢的几位男宾客作为出头鸟第一批被收拾,两位黑人保镖动作流畅,配合默契,显见不是第一回操作,再加上后头几位道歉、赠卡、送人出门,一气呵成,简直堪称一条成熟的流水型生产线!
几位男宾客连找碴的空隙都没有便被打发出门,肖文静在顾遴背后遥望他们的表情,每个都有点懵懵哒,怎么瞧怎么可怜。
她想,“猴太子”这么任性妄为,真的不怕影响到“金史密斯”吗?或者说,他哪来的凌驾于众人之上的自信?
周定远说“猴太子”只是个三流纨绔,他的话真的可信吗?
不等她理清思绪,前排的男宾客已经搜完,黑人保镖顺手一捞,竟抓住了一位身穿礼服长裙的女宾客!
“啊!非礼啊!”
女宾客放开嗓子尖叫起来,所有人,不分敌我,统统动作一致地抬手捂耳。
肖文静捂住耳朵还要从顾遴肩膀上方偷看,背后的杨慎思伸出一只手把她按了下去,这个熟悉的动作令她有点恍惚,本能地转回头去,直到看清杨慎思的脸才倏然清醒过来。
不是他……不是叶子襄……
杨慎思似乎未曾发觉她这片刻间的失神,修长的手指抚摸她的发顶,又顺着长发温柔地滑至发梢,指尖夹住一小绺秀发轻捻,小声提醒道:“不要让他看到你,他不一定会冒犯那位女士,但如果是你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可肖文静当然理解了他的未尽之意--如果是她的话,“猴太子”说不准改变主意,很有兴致当众折辱她一番。
肖文静见识过男人的劣根性,她的继父、徐龙图,还有监狱里那些女囚偶尔谈起的不堪遭遇,都使得她比大多数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儿对异性所知更多,也丝毫不敢抱有幻想。这个世界上的男人,除了杨慎思、叶子襄、顾遴,包括顾迥在内,她都不惜以最大恶意去揣测他们。所以,她完全相信杨慎思的话,“猴太子”真的有可能做那种事。
也不需要别的理由,他对她的身体感兴趣,他现在占据绝对优势地位,这便足够放纵一个男人的私欲对一个女人为所欲为。
她默默地对杨慎思点了点头,听他的话,缩到顾遴背后不再妄动,果然那边“猴太子”环顾人群没有找到她,无聊地撇了撇嘴,挥手打个了手势。
黑人保镖左手捂着耳朵,右手依照他的指令把那位尖叫不止的女士放到地上,不用“猴太子”再吩咐,他背后的人群中自动走上来一位穿着“金史密斯”白衣黑裤制服的女服务员,接替黑人保镖完成了搜身工作。
那位女士总算不再尖叫了,改成了小声啜泣,一会儿又含混不清地骂起来,可惜在场所有人没人关心她说了什么,男宾客敢怒不敢言,女宾客瞪大眼睛观望,发现女服务员的态度甩出黑人保镖几条街,动作轻柔,全程甚至没有弄乱那位女士的发型和妆容,纷纷松了一口气。
女性的抗压性强于男性,前提是她们能忍,此刻女宾客们便不约而同地决定忍一时之气,所以人群分开搜身,女宾客配合地自动排起长队,且行进速度比磨磨蹭蹭的男宾客快出了一倍!
不到二十分钟,整个拍卖会场里的大部分女性便已经搜身完毕,不知道为什么,搜女宾客时比搜男宾客多了一道手续:核对“金史密斯”的会员号以及大声念出拍卖会上的编号,倒是方便了不能用眼睛看的肖文静。
她在心里默数,二十七位,再加上她自己和晕倒在拍卖台上的女主持人,总共二十九位。
不对,是三十位,肖文静突然想到了,除了她和拍卖师,还有一位女宾客没有现身
那位拍走了景泰蓝花瓶的六号女嘉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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