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襄冲向天台,一眼就看到站在天台边沿的赵广源,他有种时空错位历史重演的错觉,脚步顿住,被冲刺的惯性弄得差点摔倒。
顾迥回头看到他,腾不出手来扶,急道:“快来帮忙!”
叶子襄踉跄了两步终于站稳,依言上来,扎着手想要帮忙,但赵广源身上起码缠了五六条手臂,两腿之间也卡了三个人的腿,竟没有他加入的余地。
“我操!”张队长不是珠海本地人,普通话标准,骂人也带着一股子北方爷们儿的直爽劲儿,“我算是明白你们两个为什么拦不住前头那人,我们五个都拦不住,这他妈还是人吗?”
叶子襄心头也盘旋着同样的疑问,他在一遍兵荒马乱中看到赵广源的脸,心下一沉,他脸上的神情和之前那个轻生的工人极其相似,都是呆滞中透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,嘴角僵硬地往上提起,似笑非笑。
他的目光并未涣散,眼神似乎还是清醒的,但映不进任何一个人,叶子襄看着看着,突然觉得他的瞳孔在变大!
不是错觉!他眼睁睁地看到赵广源的双目瞳仁向外扩散,黑色弥漫,顷刻间吞噬了眼白,只剩下一双黑洞般恐怖的鬼眼!
“妈呀!”两名小警察吓得手抖腿软,顿时泄了劲,赵广源趁机脱出一条腿来,收缩后往前一蹬,挂在他另一条腿上的警察当胸被踢个正着,竟不发一声地倒飞了出去!
不是所有人都看到赵广源眼睛的变化,顾迥闭眼咬牙使力,张队长猛抬头和他对个正着,狠狠打个寒颤,手上的力道却不轻反重。“什么鬼,老子不信这个邪!”
叶子襄旁观了这会儿倒冷静下来,他见张昭基和顾迥还能绊住赵广源,也不急着加入了,先过去察看被踢飞的警察,发觉人已经昏厥过去,连忙伸手在鼻端和耳后动脉摸了摸,稍稍松口气。
迟疑了片刻,他又解开警察制服的扣子,定睛一看,立马倒抽了口冷气。
一个青黑色的印子端端正正地印在小警察的胸口,却根本不是人的脚印!
三前一后四根脚趾,又尖又硬,这百分百是禽类的爪印!
饶是叶子襄心性冷静,理智也短暂的被激涌而上的恐惧替代,他惊骇地想,难道这世上真有妖精鬼怪不成?
这短短的一刹,叶子襄的世界观差点粉碎成渣,要知道,他虽然从事所谓“封建迷信”的风水行业,其实是最信奉“科学”的那类人,就像他最早对肖文静说过的那样,他不信阴宅风水,只相信阳宅风水,因为那些都是可以换一种方式用科学理论来解释的,现在眼前所见的证据却在告诉他--这个世界根本就不科学!
但叶子襄毕竟是叶子襄,发呆了不到十六分之一秒,他的大脑又重新恢复运作,第一件事就是为小警察掩上敞开的衣襟。
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灵异事件,如果目前没办法解释,那一定是他才疏学浅,是科学尚未涉足的新领域,而他需要做的不是自我怀疑也不是疑神疑鬼,而是亲自动手补足它!
叶子襄胸中涌起豪情万丈,站起身,毅然地走向纠缠在一起的那堆人,每走一步都像是从未知到有知的一步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的身后,那名貌似昏迷的警察陡地睁开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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