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现在是他的宰相。”
“陛下和我交流过古泰拉的纸牌游戏,我并不擅长。”掌印者谦逊地说。
数个千年的时间里,奥林匹亚的文明几度起落,历史的螺旋反复地上升又倒退,且倒退速度比上升快得太多。
莫尔斯点头,“很锋锐。那么我也称他为帝皇,除非他正使用着一个更人性化的名字。他有吗?”
“那么在他到来之前,我们不妨聊些轻松的话题。不要让气氛像凝固的红蜡一样严肃。”莫尔斯放下酒杯,翻着桌面上的卡牌。“这幅牌似乎有些问题。”
“只是运气,这并没有证明什么。”
黑暗大能的力量被牢牢地阻隔在外,只要莫尔斯一日不离开,他就有把握将这阻隔浩瀚汪洋的帷幕恒久固定。纵然他离开此地,遗留的咒言刻印依然能长久庇护奥林匹亚的万千生灵。
莫尔斯手一抖,险些让牌从指间掉落。
莫尔斯笑了。“那这就不是你的错——我先拿一张,七。下一张,三。停牌。”
身披黑布者伸出左手,端起酒杯,凝视片刻后,抿了一口。葡萄酒消失在虚无之中。
“陛下?”莫尔斯轻声重复,“他又当上皇帝了。他拜托你来找我?”
“莫尔斯。”透明的虚无逐渐覆盖上一层浅淡的颜色,莫尔斯具现出他的形态。“听起来你从奥林匹亚人口中听见了我是谁。”
“戴冠仪式上,众人的呼声足够清晰,尽管他们看起来对你的出现持有疑问。”
掌印者并不推辞,淡然接受了莫尔斯的赞誉。
他在这儿停留的时间不长也不短,从泰拉乘着商船一路游览占据了无尽旅途中相当漫长的时间,随着后来亚空间风暴在银河群星的四处肆虐,他的脚步停在了一颗令他最为熟悉的星球。
“假如他们在钟楼里偶然找到我前来此处时暂且抛下的躯壳,疑问会更多。”
“莫尔斯?”
“不设庄家,随意玩玩。”
“这是一次贵重的招待。”他说,“而我猜测他并没有告诉你足够多的信息,比如我不是教徒。怎么称呼你?”
“很可惜,他们将下意识忽略那座钟楼。”
但现在一切就要结束了。莫尔斯想。卡丽丰的戴冠将是他接受的最后一次掌声。
掌印者的视线不再从莫尔斯身上移开,他的打量隐藏在不变的神情背后,并折射出一种无法遮掩的好奇。
“没事,会玩黑杰克吗?”莫尔斯问。
“我可能更加擅长打杂。”莫尔斯说着,侧过头看向石洞之外。
“他们会吗?”
“不久之前。”掌印者说,“几千年吧。”
他疲倦地笑了笑。“你呢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掌印者说。
“他做了几千年的皇帝了?九、四、八。我得一分。”
有时他知晓这样的态度对自己有害,但他并不在乎。鼎盛的文明在他眼中化为腐朽,而他能握住的只有厌倦。
这片虚幻之地的外界是茫茫的金光之海,无数咒言或远或近、流动闪光,灼热炫目。
莫尔斯单手收拢桌上的纸牌,符文跃动,纸牌自动地开始跳跃着洗牌。“你喜欢玩牌吗,掌印者?”
“你几乎是在让我获胜。”掌印者说,“八、三、六。”
“那么你可以叫我的名字。”
至于桌面的中央,则为一些简单的吃食留出空位:一杯葡萄酒,和一些发酵的面饼。
不论接下来是跟着谁走了,还是继续地独行,他都不会继续停留。
近日布置的咒言或许是他唯一将要留给奥林匹亚的居住费用。
“不过有时候我会觉得来到奥林匹亚是我一生中罕见的正确决定。”莫尔斯说。“八、七。停牌。”
“因为佩图拉博?”掌印者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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