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说话:“好痛。”
他也痛。
苍竹的痛苦,怪物感同身受。
直到碎片们记忆如潮水般褪去,苍竹犹如从海水中捞出般,浑身冒着冷汗。
光是没有思考能力的碎片意识都让他如此。
那些已生出思考能力,拥有肉身并成人的那些意识,会给他带来怎样的痛苦?
苍竹闭上眼。
他已无力去思考这些问题。
黑暗中感受的痛苦、长长久久以来的孤寂,还有偏执的欲念,将在一次次的记忆融合中变得更加浓郁。
苍竹走到熔炉之前。
“去。”
他对怪物道:“继续找矿石。”
怪物虚弱的“唔”了一声。
“可是好痛。”
“痛也得忍着。”
他说:“为了他,我必须融合。”
而这些所有碎片意识之中,他第一个融合的,将是汉斯与司澧——
叶清竹猛地睁开眼。
他看见了鲜血从剑尖上滴落。
自己面前,站着一个男人,他面带讥笑,如恶魔般清晰的感慨。
“你真的是对吗?”
他在说:“你真的有权利,剥夺他人生存的权利吗?”
少年唇瓣微微颤抖。
他迷茫的看着他,直到剑光闪过,自己似乎崩溃了般,将他斩杀。
痛苦感觉倾巢而来,这种沉闷的感觉,几乎在头颅落地的瞬间,他崩溃了。
画面如镜片般破碎,他抱着头蹲下,一道道黑色的魔纹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眉间。
叶清竹下意识伸手,想要触碰那暗红色的魔纹。
可是下一秒,画面再次破碎,他再次睁眼,却是已脱离了梦境。
他愣愣的望着天花板。
自己似乎做了噩梦。
梦里看见了什么,听到了什么,摸到什么,都像烟云般消散。
记忆空茫,他的痛苦也变成了浮萍般,无根无垠,于潮水之中飘散远方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,重新坐了起来。
已经被关了大半年的叶清竹早已习惯世界树的神出鬼没。
他看见男人站在竹林之中,如一道幽影般望向自己。
瞧见少年看自己,世界树还浅浅的勾了勾唇角。
叶清竹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。
突然间得到叶清竹的回应,世界树愣了几秒,而后缓缓走进。
“怎么了?”
他看见叶清竹苍白的脸色:“你看上去很虚弱。”
“是发生了什么吗?”
叶清竹摇头:“没。”
“只是做了个噩梦罢了。”
“可是梦见什么?”
少年只道:“忘记了。”
梦里的记忆,如蒙了一层纱,怎么也触摸不到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已经半年了。”
叶清竹道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离开?”
世界树抿了抿唇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
“你与苍竹之间,当真无法和解?”
“是。”
少年望着他坚定的眼神,长长的舒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“就这样吧。”
他说:“日后,我也不参与你们之间的事。”
世界树露出了惊喜的表情:“你同意了?”
“你与苍竹之间,本身就有生存的权利。”
叶清竹道:“我不插手,也不会因为苍竹的身份而偏帮。”
“这样,你可高兴?”
自然是高兴的。
只是男人的情绪潜藏在温柔的笑容中,犹如春日间抽长的枝丫。
他伸出手,指尖爬出一根藤蔓,翠绿色的藤蔓之上还有一偏嫩绿的叶片。
“送给你。”
叶片之上,一朵浅白色的小花绽放。
那是他绽放的花骨朵儿。
千万年不曾开花。
却因心爱之人,为其绽放,满心欢喜,赠与给他。
作者说
汉斯:危!
司澧: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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