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道:“咱们,还是别管了,至少暂时别管了。沈明珠也还没有及笄,到时候发生什么咱们也无法预料,可能他们自己哪天就不好了呢。”
皇后想着也是如此,她看皇帝嘴角那抹莫测高深的微笑,不禁心底一沉,总觉得皇帝心底似乎藏着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一样。
这样想着,心里就很不舒服,不禁低笑道:“陛下,看着燕王、明珠、澈儿如今都这么大了。还真是时光荏苒,咱们也可以说这句话了。想当年,要是说这句话,我们还觉得真好笑呢。那时候,我和大姐、三妹,我们三个在桃花林作诗绘画弹琴填词,那时光轻得就好像是梦一样。三妹最是个清高孤傲,多愁善感的女子,有时候会怔怔地出神,说什么白驹过隙,白云苍狗之类的话。有一次,她做了首词,里面有一句时光荏苒红颜断……哎,当时我和大姐都斥责她太过伤感,明明是人生不满百,却常怀千岁忧,说不出的强说愁。现在想来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,“倒是一语成谶,预示她红颜未老却仙音渺渺了,倒是留下我们这些俗人,还在这里庸庸碌碌。”
皇帝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中,当年他还是大皇子,裴若兰是个如同兰花一样高洁优雅,又如雪莲一样冷傲的女子,孤芳自赏,看似温柔和顺,可骨子里有一种睥睨一切的气势,不以权势动摇自己的目光,以物喜,以己悲,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不为外物所动,不通人情世故。
当年那三姐妹风靡厩,爱慕她们的士林和勋贵子弟数不胜数,自己最初是看上裴若兰的,为她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吸引,可惜,她却选择了书呆子沈粲。
哎,不过自己也算是理智,对美人欣赏的成分多,所以做了好人成全了他们一对。
也换来了沈粲一直以来的忠诚不二。
他沉浸在回忆中,皇后娘娘却有些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,笑道:“陛下似乎在想三妹妹呢,当初你们几个皇子可都是喜欢她的。”
皇帝笑了笑,“的确,朕当年对她颇为欣赏的。”
皇后一嘟嘴,“那陛下怎么没有将她娶进府里呢,倒是白白便宜了沈粲那书呆子。这么多年,陛下难道就心甘吗?”
皇帝知道她呷醋呢,虽然现在端庄高贵,母仪天下,从前却也是个爽利泼辣的俏美人呢,拈酸吃醋的事情也不少干的。
他哈哈笑道:“你也不是不了解朕,朕当年只是欣赏她罢了,若是真的爱慕,就算她喜欢沈粲又如何,难道朕没有一千还没有八百个法子将她弄到身边来吗?”
皇帝虽然说得轻佻,可皇后却满意了,也算是解开了自己当年的一个疑团。
为了皇帝先喜欢三妹,后来却娶了自己,她可是足足疙瘩了好多年,直到今天呢。
有时候午夜梦回,她总是梦到若兰,心里就觉得五味杂陈,若兰虽然去了,却有那么多人惦记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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