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堂就要跪下,沈明珠却朗朗地问道:“爹爹,女儿敢问,哥哥和女儿何罪之有?”
说着,她就朝着老夫人等人的方向和哥哥施了一礼,“明珠和哥哥从乡下回来,还没有机会见到各位伯伯叔叔伯母婶娘以及姐姐妹妹哥哥弟弟们,不是不想见,而是怕我兄妹二人粗鄙不懂礼,冲撞了诸位,也丢了我们沈家的脸面。”
那三房的人心思不一,有人赞赏他们,有人鄙夷,有人惋惜,自然也有人幸灾乐祸。
沈粲气道:“还敢狡辩,惹得老夫人生气,难道不是罪过吗?”
沈明堂朝着老夫人拱手,“老夫人在上,孙儿有礼。孙儿听说老夫人从大悲寺回来,原本要来请安的,但是妹妹说老夫人车旅劳顿,必然要歇息一番的,让我们做小辈的要懂事,不能因为孺慕之情就来打扰。要等着老夫人醒来传唤的时候才能过来,所以,孙儿就在书房读书,等着老夫人传唤孙儿和明珠。”
言下之意,你这个老婆子怪我们不懂礼数,你自己哪里是个懂礼的?
我们尊重你是老夫人,可你为老不尊,刻薄媳妇、孙子、孙女,还好意思说自己生气呢。
而他的意思,别人自然也能听出来,就是在说老夫人已经收拾好了,叫了别人来热闹,竟然没有主动叫自己的嫡孙和孙女来,本身就是为老不尊,失礼在前。
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们呢。
老夫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,你这个逆孙!”
说着就猛烈地咳嗽起来,旁边的吕嬷嬷就忙上前抚胸敲背,赵姨娘也上前伺候。
沈明萱见状,立刻上前讨好老夫人,“大姐姐,你也不要狡辩了,你偷了家里的东西,让丫头去卖钱,可有此事?”
沈明珠根本不理睬她,这个沈明萱,蠢猪一头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根本不配做自己的对手,连个小喽都算不上。
她对老夫人、夫人、沈粲等人施礼,声音清淡地道:“我们原本等着老夫人唤我们来过节呢,结果一直没有等到,我们以为是传话的丫头贪吃忘记了。又想着可能老夫人因为国丧,不想热闹地过节呢,不过想着还是来看看。谁知道我和哥哥来了一看,大家倒是济济一堂和乐融融呢。”
她才不稀罕和他们和乐融融,可她却要拿这个来扳回一局。
这个老乞婆想倚老卖老地欺负她和哥哥,没门!
说完,她静静地站着,微微地笑着,夜风吹拂了她的裙裾,说不出的美丽淡然。
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发黑,怒吼:“畜生!畜生!”
沈明珠和沈明堂冷冷地看着她,这个老婆子,总有一天,会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的。
沈粲气得立刻让人把兄妹二人捆起来。
谁知道沈明珠手腕一翻,竟然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,连沈明堂都吓了一跳。
沈明珠淡淡地笑着,眼中立刻都是满满的绝望,她泫然欲泣地看着沈粲,“爹爹,你好狠的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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